“白渊,你看见了吗?有几个建筑工人的脖子上镶着什么东西。”阳昕靠在白渊耳边悄声说道,她发现那几个人后颈处嵌入了会不时发光的型物体,形状就像一个缩小的马蹄铁。
“想必这些人就是洛休所说的肉奴,黑帮中介会招揽从事高风险行业的人签订协议,外露的标志是一种对外宣告,肉奴的躯体受睡鼠帮管辖,他们的躯体被人恶意破坏,就会受到睡鼠帮的惩罚。”白渊记住了携带这些标志的人物,因缺乏资金会导致肉奴追求新的高薪工作,他要找到笑笑妈口中介绍高薪工作的那名老头,这老头很可能跟造成肉奴失踪案的是同一伙人。
“洛休不是接手了肉奴失踪案?睡鼠帮不管吗?”阳昕发现对于肉奴失踪案是由肉奴的购买者来委托的案子,而身为中介商的睡鼠帮却没有任何作为。
“肉奴的代替者有很多,只是睡鼠帮看起来并不在乎肉奴失踪带来的利益损失,反而以追查肉奴的名义频繁出没于各个街区,可他们至今没有寻回任何一名失踪的肉奴,倒收集了不少其他帮派的情报。”
“该不会是睡鼠帮自编自导自演?你想想,我们的情报就是丰都的商人从无夜城那边泄露给睡鼠帮的,他们早就勾结在了一起!铁子他们的爸妈也是丰都商人介绍的工作,笑笑妈的丈夫同样碰到了个丰都的老头子,这都持续多少年了,我不信睡鼠帮对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人口失踪不闻不问,只能说明一件事,他们也掺了脚!”阳昕越深挖越发现,睡鼠帮暗处中做了不少缺德事,如果说黑街的黑帮充当了政府职能,那睡鼠绝对就是搜刮民脂民膏的毒瘤恶霸,“既然管理着城邦,还荼毒城邦里的老百姓?他们把自己的人民当成什么了?啮骨这混球简直比石心国国王还可恶,石心国不把奴隶当人,啮骨把下层所有的百姓都没当人看!”
“人口是丰都最充足的资源,工区承担了整个中庭世界近半数的产品供应,需要大量劳动力,我想丰都应该承接了廉价的外包人力资源服务,以劳务派遣的方式将员工输送过去,让他们承担高强度的劳动岗位,从中赚取差价佣金,比如工区工厂的基层员工平均一年工资有10金币,丰都的派遣员工只能拿到5金币,其余的全部流进外包商的账户,一旦发生了员工伤亡事故,工厂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纠纷,全权由外包商处理,而一名员工的尸体就能产生超出他所从事职业数倍的利润,他的健康心脏在黑市里能卖出50金币的高价,相当于工人十年的薪资,从单纯经济学的角度上,他的肉体比他的生命本身更有价值。”
“简直不可理喻,人怎么能被当作商品!”阳昕难以置信地听白渊描述着人体经济,她无法接受把人命当作盈利数字的做法。
“有丰都的经济学者对此经济形势发表过论文,把这种行为正当化,理论依据是,中庭世界的生存空间与资源十分有限,人口如果无限制增长下去,会造成动乱与崩溃,以消耗末端人口来生产资源,是最理想的循环办法,当然,战争也是获得人口资源的捷径,毕竟弱国无外交,被强国争相蚕食是常态,矿区是最大的奴隶供应地,那里早在数千年前便形成了战俘和罪犯世代为奴的制度,所有人都习以为常。”白渊边说边将视线移向了街口处正宣传商品的黑市拍卖商人。
“这里是商区最大的城邦,只要有钱,你可以在丰都买到任何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