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祖不是说过,镇北王有盖世之姿。”
“王爷当初能从望虎城那种穷乡僻壤杀到北原,杀到这天下绝巅,如今成就圣者,更当纵横星海,所向披靡!”
柳擎狠狠灌了一口酒,抹了把嘴,豪气干云的冲着星海举起酒壶。
“别的不说。”
“只看青阳兄弟你,作为王爷独子,数十年未曾修行。”
“如今却在短短二十年里,修成大宗师,成就五窍金丹,便知王爷这血脉何其非凡。”
“如此看。”
“王爷本身又该强大到何等地步?”
柳擎边说边举着酒壶,大喝道:“我柳擎虽不能往,但也敬佩王爷,今天,在这里敬镇北王。”
“……”
李青阳虽未多言,但心情也缓和一些。
如柳擎所言,他和两个儿女的血脉蜕变,以及如今的修为,都是父亲安然的最好证明。
而且,尚书大人传过太祖口谕。
如果父亲真的遭逢意外,他们会像血脉升华一样,心有所感。
他们至今没有感应,可见父亲并未遇到麻烦。
“这大概就是,最好的消息,莫过于没有消息。”
李青阳默默跟柳擎举起酒壶碰了一下,而后一饮而尽。
忽然,他的传讯玉简微微震动。
李青阳取出玉简,总共收到两条传讯。
一个来自孙定安。
如今的孙定安已经从斩妖使位置上退下,加入吕老在镇妖关开创的武馆。
他们一直有联系。
但今天,却是一个不好的消息。
“青阳,镇妖关最后一位老阁主走了。”
“你若有时间,回来看看吧。”
镇妖关的几位阁主,都是北州资历最老的宗师强者,曾联手前往万妖山相助他的父亲对付紫翼狼王。
虽然最后未能插上手,但几位的好意不能忽视。
而且,那几位对他们一家很照顾,尤其对两个小家伙很不错。
他每次回去都会跟几位老人喝酒。
这些年,每过几年,都会有一位老人离世。
不知不觉。
这最后一位老前辈,也去了。
“……”
李青阳捏着玉简,沉默许久。
他从未觉得生命如此脆弱,岁月如此残忍。
这一刻。
他想了很多,想到几位老人,想到自己的亲朋。
渐渐地,终于明白父亲为何已经站在北原之巅,站在这片天地的尽头,还要那么拼命的修行。
武道一途,不只是求自身的蜕变,也肩负着托举家人的使命。
“我今晚回去。”
李青阳给孙定安回以传讯,而后倾听第二条传讯。
那是来自黄风妖主和黄山妖主的传讯。
言简意赅,它们做好准备,随时可以助他伏击白骨神殿那个新任殿主。
在这二十多年里。
李青阳早就踏足大宗师,有半数时间都在北原历练。
期间偶然与两大妖主相遇,准确的说,是曾被两大妖主相救,对方感应出了他的血脉。
两个修成七窍金丹的妖族强者,自称是父亲的追随者。
起初李青阳是不信的。
他从未听自己父亲提及过此事,但想到当时父亲失踪的突然,而两大妖主对他也有救命之恩。
两个顶尖强者也没必要图谋他一个金丹小辈。
之后他多次与各族高手厮杀,两个妖主都在暗中护道,经历那么多,他也逐渐接纳了那两个妖族。
甚至,与其一起谋划了对付白骨神殿当代殿主的事情。
可现在。
“我有要事,这件事先放一放,稍后再说。”
回复两大妖主后。
李青阳拿起最后的酒壶,跟柳擎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,而后道:“关内有事,他日再聚。”
说罢,他跟柳擎辞别,火速赶回北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