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最后一家出租公司出来,韩泽揉了揉肩膀,白雨帆翻看着笔记本,说:“目前我们排查出了三位嫌疑人,合力出租公司司机,王川和林莱,以及公交车司机夏宁,他们都在8月10去过桐音路并停留半个小时以上,而且他们也符合詹老师做的年龄侧写。”
韩泽道:“王川说是去吃宵夜,林莱上厕所,夏宁说自己是去街口抽烟。”
白雨帆合上笔记本:“走,去简单吃个晚饭,然后去核实他们的不在场证明。”
韩泽和小李表示同意。
607,厨房飘出香味,高峻把三菜一汤端到餐桌上,说:“又夏,吃饭吧,这里的厨具还蛮好用的,忘了买辣椒,有些清淡,你要是不喜欢,我们明天去买一点调料。”
詹又夏坐下,吃了口宫保鸡丁,眼睛亮了起来:“好吃。”
高峻笑了:“老公棒吧?”
詹又夏脸颊微微泛红,低头吃了口饭:“吃你的饭吧。”
两人在简单朴素的屋子里吃着美味的家常菜,窗外传来大人呼唤小孩儿回家吃饭的声音,各家的饭菜香味都不同。
附近的高楼大厦很少,可以透过窗户,看到天边火红的落日,犹如一个快要溢出流心的咸鸭蛋。
高峻有一种错觉,两人仿佛刚刚下班回家的新婚伴侣,日子没有那么惊心动魄,简单又温馨。
高峻低下头轻笑,詹又夏看着他:“你自己在那里笑什么?”
“啊?没什么,吃鱼。”高峻把理好刺的鱼肉夹进詹又夏的碗里。
夜晚,詹又夏和高峻认真聆听着监听器里传来的声音。
老两口早早睡下,一家四口正在看热闹的综艺,单身母亲在陪伴孩子做作业。
一片宁静祥和。
这时,詹又夏的手机响了一声,他拿起来一看,是褚诺发来的信息。
高峻问:“是不是诊所的事情?”
詹又夏说:“诺诺的第一位病人,有人格分裂,但是诺诺说,通过几次谈话,她觉得他并没有类似的症状,所以在寻求我的建议。”
詹又夏发送信息,让褚诺把病人的基本信息发过来,很快,褚诺回复了。
“明州言,严重的创伤后遗症,睡眠障碍……”
詹又夏看到了明州言的照片,那张布满红色伤痕的脸上,有一双沉稳温和的双眼。
詹又夏发送语音:“诺诺,这几天我会仔细看他的资料,如果你还是觉得有疑虑,等我回来,我会安排和他见一面。”
午夜十二点,耳机里再没有声音传来,高峻对詹又夏说:“又夏,你先去睡吧,我再守一会儿。”
詹又夏点了点头,他帮高峻泡了一杯蜂蜜水,走进了房间。
老小区的隔音不太好,詹又夏听着楼下来往车辆的声音,渐渐沉入了梦乡。
梦境中,他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,詹又夏低下头,看到在一片齐腰的淤泥中,一只硕大的黑色老鼠正在啃食自己的手指。
詹又夏惊叫一声,整个人从床上摔了下来,高峻刚好擦着头发走进来。
见到这一幕,他又慌又心疼,急忙跑过去抱起詹又夏。
“又夏,你没事吧?摔着没?”
詹又夏蜷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,高峻以为他摔着了,马上就要带他去医院,詹又夏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。
高峻低下头,詹又夏的声音微微颤抖:“我没事,高峻,只是……有点冷。”
高峻抱紧他,躺到床上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詹又夏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。
“高峻。”
“嗯?”